此时,穆暗笑知道风起时听见了她和尹烨的对话,只是她并不想叫他进来。
因为她,的确是被风起时伤到了。
她怕,沈雁的事情再次重蹈覆辙,那种感觉,她经历一次就够了,再来一次,她可受不了。
与此同时,风起时也没脸面对穆暗笑,转身走了。
待风起时走远后,阿暇和顾孝一起穿过庙门,来到了穆暗笑的面前。
阿暇:“你知道他在外面,为何不让他进来?”
“没必要。”穆暗笑说,转身走到桌前,坐下了。
阿暇:“你是不是对他还有气?”
穆暗笑拿起杯子,“是,我讨厌被人无缘由的误会。”她觉得在阿暇这里不必藏着掖着,便说了出来。
顾孝:“我想,他也是伤心..”
“伤心,就轻信妖魂的话,那不是理由。”穆暗笑说,拿起茶壶给杯子里蓄满水。
“你在这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?怎么聚个餐回来,就变了一个人?”
“我见尹烨了。”
“尹烨?”阿暇一惊。
“嗯,她都说了,她就是故意说我坏话的,沈疯子,既然当真,还那样误会我,哼。”说着,穆暗笑拿起杯子一口气喝完了水。
顾孝:“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人啊?”
“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你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儿,烦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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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顾孝所说,穆暗笑的确很少为这种小事儿而烦心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?
从凡人那里回来之后,突然之间,就变得斤斤计较起来,甚至,她还变相说起了风起时的坏话。
想着这些,她抬眼看向顾孝:“不好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有了凡人的思想。”
“诶?”
“我好像被情绪左右了,我昨天晚上根本没有想那么多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...”穆暗笑说不通自己到底怎么了,放下杯子,摸了摸头说:“我却突然计较起这些,真是奇怪。”
“凡人就是这样左右矛盾。”阿暇补充道。
穆暗笑看向阿暇,“....”
曾经,穆暗笑在没有走丢之前,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小孩儿,遇见一件小事儿,她都能想很多,甚至有占有欲,尤其特别讨厌自己朋友和别人在一起。
直到走丢,她经历了那些之后,她才渐渐变成了现在这样。
而现在,她的性格竟然又回到了小时候,这让她想来,也是一种恐惧。
阿暇:“你怎么了?”
“肯定是冒牌货。”穆暗笑坚定道。
阿暇一愣:“什么情况?”
“冒牌货给我施了妖术,害得我总是回忆起过往,不行,我要尽快把他的底细调查出来,抓了他,我就不会这样了。”穆暗笑说,举起拳头,用力锤击了一下桌面。
阿暇:“....”
顾孝:“你是不是想你的亲人了?”
闻言,穆暗笑心底一沉。
“算算时间,你应该已经彻底离开你亲人,几十年了吧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很寂寞?”
“我寂寞什么?”穆暗笑苦笑。
“你曾经是人,遇见沈雁之后,走上了不同的人生,所以..”
“你说重点。”
“我听说,只要是去过阴间的人仙,都会带些记忆回来,你虽然见多了生死离别,但是那多半都是妖,人的生死离别,你见到的也是少之又少,触动不到你的心,但是去了那里,就不一样了,我想,”顾孝说,“和冒牌货没有关系,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。”
“我自己的问题?”
“嗯,虽然我不想这样说,但是这是一个事实,我也是从你刚刚情绪的一面,想到的。”
“....”
生离死别,林彦之死,阴间碰壁,给妖魂保证,种种事情,都基本以失败告终。
想来,这对穆暗笑心灵上也是造成了一定的伤害。
在加上,在阴间的时候,她也看见了不少哭着离开的魂魄,甚至,里面还有她曾经的玩伴。当时,玩伴认出了她,可她却不敢回话,只有转身离开。
这些,她不想承认,但是听了顾孝的话后,她也不得不承认了。
年龄,一个人到底能活多少岁,她不知道,总之她的玩伴,在她的眼里,不算老,可是事实上,玩伴还是死了。
而她,想想也只是苟且偷生罢了。
如果没有遇见沈雁,她想,自己死的也许比那玩伴更早吧?甚至说,她有可能早就被那死肥子折磨死了。
想着这些事情,她的心里有一种形容不出的酸楚。
“穆暗笑,你的童年,怎么样?”阿暇好奇问道。
随即,穆暗笑抬眼看向阿暇,低眼一笑:“我的童年,不怎么样,没人疼,没人爱,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我早点死,就因为我是一个女的。”
“...”阿暇眼底一沉,因为她没想到,穆暗笑的人生,既然和顾暗的完全不同。
“很诧异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走丢了,都没人找我,在那之前,我那哥哥,还一天到晚的欺负我,虽然,他有时候对我也不赖,但是..”穆暗笑深呼一口气,“我还是讨厌他。”
“你走丢,你家人都没有找过你吗?”
“要是找过,我也不至于遇见沈疯子了。”
“你好可怜。”
“不算可怜,比我可怜的人多了,我还算是幸运的,就是有些不愉快的小插曲而已。”
“小插曲是什么?”
“就是....”穆暗笑也解释不出来,傻笑一声,糊弄道:“就是中间不高兴的事儿。”
“是这样啊。”
“嗯,总之,我不能这样下去了,再这样下去,会影响我的任务。”
阿暇:“我觉得你不必太记恨风起时了,他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徒弟,就那样死了,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,都会失去理智,所以,希望你不要在想了。”
在与他们交流之前,穆暗笑还一心埋怨风起时误会自己,甚至想要和风起时划清界限。
但是与他们说了这些话之后,她突然想开了。
的确,风起时那天收林彦为徒的时候,是那么的高兴,这还不到一天,徒弟就死了,要是放在自己身上,她也会受不了。。
也许,她也会听信妖魂的话,误会他!